一、散见于古今琴学文献中的宋代女性琴人
目前，包括古琴史料汇编、古琴专史、断代琴乐研究等在内的现有古今琴学文献中，对于宋代女性琴人史料的涉及亦为数不多。其中比较有代表性的，仅有【宋】朱长文《琴史》六卷、【民】周庆云《琴史续》八卷、中国音乐研究所/北京古琴研究会《历代琴人传》六册（1965）、易存国《中国古琴艺术》（2003）、易存国《琴韵风流》（2004）、易存国《太音希声》（2005）、章华英《宋代古琴音乐研究》（2013）等数种。鉴于宋代女性琴人的名字只是零零落落地散见于不同文献中，或有专门论述，或仅一笔带过，或为互证，或有矛盾。为便于比对，笔者现将其名号身份、文献出处、见于本条目或本章节、见于联合条目、见于他条目或某章节等信息梳理、规整后，列表如下：
表1 现有古琴文献中的宋代女性琴人史料出处
（一）《琴史》[2]中的宋代女性琴人
如上表所示，在我国古代第一部古琴专史——北宋朱长文所撰《琴史》中，仅涉及一位宋代女性琴人“广慧大夫”。且与其相关的内容，还是包含在另一位男性琴人“先祖尚书公”的条目内的。
先祖尚書公諱億，字延年，越州剡縣人也。少有雅趣，邃於琴道，卜居四明。有姊[3]以淑行婉貭，尤工琴書，後賜號廣慧大夫[4]者也。呉越王既納籍有司，至道元年，天子命使者裴愈至二淛訪圖書，聞廣慧旣兿且賢，以名聞，且命之至京師。廣慧旣入宮掖，尚書被召，對鼓琴，太宗嘉恱，使待詔翰林。其後歷仕繁劇，多以才選。雖王事靡監，而絲桐不離於前，篤好而精學，雖老無勌斁。明道二年以内殿崇班閣門祗候，知雝州卒。以家君光祿貴，贈刑部尚書，年六十。尚書嘗寳一古琴，聲甚清，池中書曰“上元”，濱題曰“玉磬”。“上元”乃唐肅宗所紀年也。昔崔晦叔嘗以“玉磬”琴遺白樂天，此殆是耶。尚書旣喪，此琴假於老舅惠玉，玉嘗授琴於尚書，音静而不流，东南罕及者。舅復以此琴歸余，遂名曰“玉磬”，旣銘且记之云。[5]
朱长文所称的“先祖尚书公”，即其祖父朱亿。而亿之姊，即为长文的姑祖母。这位擅长古琴、书法的大家闺秀“淑行婉质”“既艺且贤”，虽其名不详，但其“广慧大夫”之号却闻名于世，甚至还传到了天子耳中。广慧入宫后，有一次朱亿被宋太宗召来，与她对弹古琴。龙颜甚悦，使亿“待诏翰林”。此后的叙述主要围绕朱亿，看似与广慧无关，但有两条信息值得注意：一是朱亿有一张池书唐朝“上元”纪年的“玉磬”宝琴，广慧入宫前或许也曾弹奏过它；二是朱亿曾学琴于琴艺不俗的老舅惠玉，广慧的琴艺或许也出自其舅。
而以上引述的这则史料，其部分内容在后来的文献中出现了歧义，主要是关于广慧的名号和身份的。
首先，在清代《四库全书》所录之《琴史》中，广慧的身份从较早的清棟亭十二种丛书《琴史》本之“朱亿姊”，变成了“朱亿女”。《历代琴人传》除包括广慧在内的联合条目外，更单独列出了“朱亿女”的条目：
《正德姑苏志》：朱億女，郡人也。淑行婉质，工琴书。（林世远修，正德元年本，卷57）
《江南通志》：朱億女，吴人。淑行婉质，工琴书，至道初，裴愈奉使两浙，闻其才，奏召入宫掖，赐号白莲花夫人。后出俗，刺血书《莲花经》一部，改赐慈济广惠大师。
按：据朱长文《琴史》两地所称‘朱億女’或即广慧夫人之误。《琴史》所谓广慧夫人或即慈济广惠大师。是疑问。[6]
事实上，该条目中除了名号以外的大部分内容，均与《琴史》中关于“朱亿姊”的陈述相近，似有以讹传讹的嫌疑。
其次，《琴史》中“广慧大夫”的名号，在《历代琴人传》的联合条目和《宋代古琴音乐研究》的某章节中都成了“广慧夫人”。这或许是因为在今人看来，古之“大夫”的称谓通常是用以指称男性的缘故吧。而在《历代琴人传》之“朱亿女”条目中，“广慧夫人”又被演绎成了他本所无的“慈济广惠大师”和“白莲花夫人”。“广慧”“广惠”仅一字之差，难怪编者会有“‘朱亿女’或即广慧夫人之误”“广慧夫人或即慈济广惠大师”的疑问了。
（二）《琴史续》[7]中的宋代女性琴人
而在民国周庆云编纂之续北宋以后古琴史料的《琴史续》中，“卷八•闺秀”一卷也仅续写了一位宋代女性琴人“庄氏女”：
陈郡莊氏女，精于女红，好弄琴，有琴一张，名曰“驻电”。每弄《梅花曲》，闻者皆云有暗香，人遂籍藉称女曰“莊暗香”，女更以“暗香”名琴。每暗中弹琴，右手指有金花照烂几案，因又自造《金花》之曲。一日悔曰：“此岂女儿事耶？”遂绝絃不复鼓。（《嫏嬛记》 ） [8]
这则史料提到了琴人名号、琴名、曲名等等，内容丰富、信息量大。编者以生动的笔触，将一位既长于演奏又能作曲的女性琴人形象展现在世人眼中。谁承想这位技艺不凡的“庄氏女”，最终竟因怀疑弹琴不是“女儿事”，而绝弦弃琴，实在可惜。
在《历代琴人传》中，“庄氏女”的内容是列在其号“庄暗香”的条目之下的。但不知何故，编者把该女列入了元朝，且并未作必要的说明。
（三）《历代琴人传》[9]中的宋代女性琴人
《历代琴人传》中所收的宋代女性琴人总算不止一位了，但除了之前提及的“广慧夫人”“朱亿女”外，实际也就增补了以下3位：
1.祖勉妻姚氏
《音乐辞典》：祖勉，宋永嘉人。知音善琴。妻姚氏，有声伎，亦善琴。后以感世乱，夫妻隐居华山者二年，闻太祖登极始归。[10]
姚氏，未知其名，宋初太祖朝永嘉文人祖勉之妻，擅长歌舞等技艺。夫妻俱善琴，曾隐居华山，避世两年。
2.王文元妻
《初学艺引》：王文元，宋时人也。夫妻俱善琴，其闺阁诗有云：“拂琴开素匣，何事独颦眉；古调俗不乐，正声公自知；寒泉出涧澁，老桧倚风悲；纵有来听者，谁堪继子期？”（《琴经》） [11]
王文元之妻，姓名不详，能作闺阁诗。夫妻俱善琴，有诗为证。
3.章焚琴子妻陈氏
《福建通志》：焚琴子者，姓章氏，闽诸生。为人不羁，善哭。为诗文，下笔千言。……学琴于惠州僧上振，得其音节之妙，遂归变姓名，以琴游八闽，王公大人争延致。有将军自塞上来，驻防闽省，嗜琴，厚利延使鼓琴于幕下，将军据上坐，而置一坐于旁，命之坐。焚琴子怒，目视将军曰：“吾博通万卷书，而公唯知马上用剑槊，吾岂为若门下士耶？奈何不以宾礼见，吾不能鼓琴矣。”奋衣径出不顾。将军下与抗礼，强留之。乃据上坐，为一鼓琴，将军称善，左右无不悚然。其声悽怆噍杀，有秦音也。因曰：“琴者，天下之至和也，吾琴雝雝如鸾凤鸣，今枝上无螳螂捕蝉，而弦忽变西北肃杀之声，何也？岂军中殆将有惊耶？”抚琴毕，尽醉，上马去，将军赠之金不授。后此军沦于海澄焉。其最爱童子曰金兰，亦善琴，常负奚囊，从游数十里外，诗成，金兰辄缮录盈帙。妇陈氏，少十岁，亦颇知书、嗜音。一日，谓其妇曰：‘吾向闻红颜薄命，卿才情如此，而推命多言岁行在卯当死。”因感悲伤，为弹《别鹄离鸾》之曲曰：“琴音和，吾与汝当无恙。’然第七弦无故忽绝，少而慧者当之，居数日，金兰死，抚尸一哭，不胜其悲曰：“吾死后《广陵散》绝矣。”遂焚其琴，不复鼓也。因自号焚琴子。顾彩撰传。（郝玉麟等修，乾隆二年本，卷43）[12]
陈氏，未知其名，闽地文人章生之妻。章生，亦未知其本名，曾“学琴于惠州僧上振，得其音节之妙”，后琴名远扬八闽。家有童子金兰，亦善琴、能诗，为其所爱。童子死后，章生悲焚其琴，不再弹奏，“因自号焚琴子”。陈氏比章生年少十岁，“知书、嗜音”。虽未必能琴，但常伴夫君左右，耳濡目染，至少也是位古琴的红颜知音吧。
（四）易存国三部古琴著作中的宋代女性琴人
在易存国成书出版于2003年的古琴著作《中国古琴艺术》中，首次出现了一个专门的章节“古琴与女性”。其中述及的宋代女性琴人共有陈妙常、琴操、李师师三位，均未见于之前的古琴文献。作者翌年出版的《琴韵风流》，对比之下可知是其《中国古琴艺术》的缩略版，只是增加了一些黑白图片。其中“古琴与女性”章节的内容，二书几乎完全一致。其后出版的《太音希声》，结构框架与《琴韵风流》完全一致，只是把五章内部的各章节，以七言诗句作了主标题。从内容上看，有些章节也作了相应的扩充，比如“一曲艳歌琴袅袅，四弦轻拨语喃喃——女性呢喃”就是在前书之“古琴与女性”章节的基础上修订、扩充而成的。再有，黑白图片大都换成了彩图且有增补。只是所述及的宋代女性琴人并没有人员上的增加，仍只有陈妙常、琴操、李师师三位。其基本情况，综合三书整理如下：
1.陈妙常，南宋美道姑，能琴。作者在描绘戏文《玉簪记》第十六出《弦里传情》（《琴挑》）中，陈妙常、潘必正月下弹琴、借琴达意、互诉情丝的场景时，提到了陈妙常先后弹奏了两首表达不同情绪的名曲《潇湘水云》《广寒游》，以及其间潘必正所回应的一曲直抒爱意的《稚朝飞》。[13]
2.琴操，北宋名妓，后出家为尼。作者在介绍其艺名时，称其“能诗善乐，尤善琴和琵琶”，因而得名“琴操”。据说，大文豪苏东坡也对这位“不仅深通文词琴理，且不卑不亢”的“奇女子”赞赏有加。[14]
3.李师师，北宋名妓，当朝魁首。作者借用大才子秦少游所作的一首五言律诗《生查子》，栩栩如生地描写了师师的美貌与风韵。但在述及其琴艺时，只称其“常常为徽宗弹琴，并受其蛇虫伏琴一张，白金五十两等，后传为美谈”。[15]
令人遗憾的是，以上三部古琴著作中所涉的宋代女性琴人内容均未明其出处，很难辨别是否有作者演绎的成分在其中。但至少给出了一些与之相关的人物线索，由此可去推断她们在宋代大约是出现在哪一朝的。
与琴操、李师师两位名妓相关的三位历史人物——苏轼（1037~1101）、秦少游（1049~1100）、宋徽宗（1082~1135），盛名之下自有其绝对的可信度，不必多说。但与陈妙常相关的情郎潘必正，只是一个普通书生。且在二人偷情经历被编入戏文后，其原本实际的个人情况已无从查考。所幸，曾经听过陈妙常弹琴、而后成全二人好姻缘的张于湖（于湖为其号，本名张孝祥）也是南宋初年的大名士，有诸多文献可以为证。张孝祥（1132~1169）的存在，为陈妙常的女性琴人身份提供了佐证。
（五）《宋代古琴音乐研究》[16]中的宋代女性琴人
章华英所撰《宋代古琴音乐研究》，是一部学术含量很高的古琴断代史专著。在该书第一章的“宋室太子、后妃与琴”[17]之下，共述及四位宋代女性琴人。其中，除史弥远送给太子赵竑的一个善琴美女，是在“宋太子赵竑”部分顺带提及的，其余三位宫廷后妃均各有其独立章节。尤其后两位“谢太后”和“王昭仪”，还在之后第二章的“鼓琴奉巵酒——汪元量与宋室内廷的琴事与交游”之下被再立章节作补充述考[18]。
1.无名美女，知书、善琴，被权臣史弥远进献给好琴的太子赵竑（？~1225）充当耳目，并很快把身处复杂政治环境的太子迷得忘乎所以。宋宁宗去世后，史弥远与杨皇后[19]将赵竑废为济王，另立赵昀为帝，是为宋理宗（1225即位）。[20]试想，若此美人没有高超的琴艺，又怎能投原太子赵竑之所好，而达成其主史弥远所托之重任呢。
2.王皇后，未知其名，宋太祖之后，彰德军节度使王饶之女。赵匡胤登基后，王氏女于建隆元年（960）被册立为后。王皇后贤良淑德，善弹筝琴，深得杜太后欢心。不幸的是，其所生子女三人皆夭，她本人也于乾德元年（963）撒手人寰，年仅22岁。[21]
3.谢太后（1210~1283），即谢道清，宋理宗之后，宋度宗之皇太后，宋恭帝之太皇太后。谢太后善琴，大约在宋咸淳三年（1267），常召汪元量（约1241~1318）在侧，为其“鼓琴奉巵酒”（刘辰翁《湖山类稿序》）[22]。而这位颇得太后赏识的琴待诏也知恩图报，即便在南宋亡国、三宫北上之时，仍“携琴早晚随王母”（萧灼《题汪水云诗卷》）[23]，一路陪伴其主，不离不弃，直至十年后归来已两鬓霜。
4.王昭仪，即王清惠，字冲华，宋度宗时选为昭仪。因其博古通今，善琴能诗，而深得君王宠爱。亦常伴谢太后左右，随之一同欣赏汪元量的古琴演奏。后来宋室北上，身为后宫嫔妃的王昭仪也只得无奈随行。一路之上，亡国之痛、跋涉之苦，让她与琴待诏这对主仆日渐惺惺相惜，由知音而成知己。在汪元量的七律诗《幽州秋日听王昭仪琴》中，昭仪从容、精湛的琴艺固然令人印象深刻，而真正打动读者的，是其内心无尽的哀怨与悲凉。
瑶池宴罢夜何其，拂拭朱弦落指迟。弹到急时声不乱，曲当终处意尤奇。
雪深沙碛王嫱怨，月满关山蔡琰悲。羁客相看默无语，一襟秋思自心知。[24]
至元二十五年（1288）,汪元量乞行南归，[25]众友人与他挥泪告别。而他的红颜知己王昭仪竟已于一年之期魂归故里，先他而去。汪元量满怀的遗憾，只能寄其《女道士王昭仪仙游词》予以抒发。[26]
以上四则宋代女性琴人的史料，大多出自《宋史》《增订湖山类稿》等古代文献。作者对原典均作了详尽考证和解读，并基于此对相关女性琴人给予了较为客观的评述。
此外，在“王昭仪”之后，作者还单列了“宫女”一节。透过汪元量的听琴诗词，与其共同经历旅途艰辛的宫女们，其流亡生活中与琴相关的点点滴滴得以一一呈现。尽管这些能琴宫女在诗词中因多无其名而未知其详，但其中居然不乏能奏大曲《胡笳十八拍》《广陵散》（《湖州歌•其三十七》）、能弹悲歌《丹凤离》《黄鹄飞》（《亡宋宫人分嫁北匠》）的古琴高手，着实出人意料：
《湖州歌》其三十七
宫人清夜按瑶琴，不识明妃出塞心。十八拍中无限恨，转弦又奏广陵音。
《亡宋宫人分嫁北匠》
……一弹《丹凤离》，再弹《黄鹄飞》。已恨听者少，更伤知音稀。……
而在《水龙吟•淮河舟中听闻宫人琴声》一词中，琴待诏记录下的不仅仅是宫人清夜低诉的琴声，也是自己内心深处的惆怅心曲：
……粉阵红围，夜深人静，谁宾谁主？对渔灯一点，羁愁一搦，谱琴中语。
综上，目前所知的宋代女性琴人史料相对还是比较匮乏而单薄的。现有古琴文献中裒辑而来的相关史料，仅涉及有名号者11人、无名氏4人。除有正史可查的几位宫廷后妃外，余者大都背景不详，一时还很难对其作整体关照。
（未完待续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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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1] 章华英：《宋代古琴音乐研究》，中华书局，2013，第1页。
[2] 【宋】朱长文：《琴史》六卷，楝亭藏本，丙戊（1766）九月重刻于扬州使院；【宋】朱长文：《琴史》6卷，《四库艺术丛书·琴史（外十种）》，上海古籍出版社，1991。
[3] 在《四库艺术丛书·琴史（外十种）》本中，此处的“姊”为“女”。
[4] 在《历代琴人传》第三册之“朱億/广慧夫人/惠玉”条目中，此处的“广慧大夫”为“广慧夫人”。
[5] 【宋】朱长文：《琴史》6卷，楝亭藏本，丙戊九月重刻于扬州使院，第5卷，第4~5页；【宋】朱长文：《琴史》6卷，《四库艺术丛书·琴史（外十种）》，上海古籍出版社，1991，卷5，第6页/第839~858页。
[6] 中国音乐研究所/北京古琴研究会：《历代琴人传》第三册，内部刊印，1965，第115页。
[7] 周庆云：《琴史续》8卷，梦坡室藏版，己未九月。
[8] 同[7] ，第8卷，第1页。
[9] 中国音乐研究所北京古琴研究会：《历代琴人传》6册，油印本，1965。
[10] 同[9]，第3册，第114页。
[11]同[9]，第3册，第146页。
[12]同[9]，第3册，第150页。
[13] 易存国：《中国古琴艺术》，人民音乐出版社，2003，第288页。
[14] 易存国：《太音希声》，浙江大学出版社，2005，第220~221页。
[15] 易存国：《中国古琴艺术》，人民音乐出版社，2003，第290页。
[16] 章华英：《宋代古琴音乐研究》，中华书局，2013。
[17] “第一章 宋代宫廷中的古琴音乐”之“第一节 宋代帝王与琴”之“四、宋室太子、后妃与琴”。
[18] “第二章 宋代文人与琴”之“第三节 江湖倦游客，天地苦吟身——南宋江湖文人与琴”之“四、沉郁凄婉 周详恻怆——汪元量其诗其琴述考”之“1、鼓琴奉巵酒——汪元量与宋室内廷的琴事与交游”。
[19] 南宋浙派琴家杨缵祖父杨次山所认之妹。
[20] 同[16]，第38~39页。
[21]同[16]，第39页。
[22]同[16]，第222页。
[23]同[16]，第224页。
[24]同[16]，第40页。
[25]同[16]，第227页。
[26]同[16]，第225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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郭关：号高朴道人，生于湖南桂东，书画古琴艺术家。作品涉及书画、音乐、诗文、斫琴等领域；晓音律，好古琴，七岁始随祖父学习古琴，后受教于龚一、成公亮先生等，打谱作曲上百首，尺八受教于三桥贵风先生；书法受教于孙伯翔先生；二零零六年闭关参禅一年，出关后研习中观、唯识学，画风大变；二零一三年修道，全真龙门派弟子；曾就学于北京师范大学、人民大学宗教哲学硕士；著有《郭关诗文集》《郭关禅画》《郭关诗画集》《郭关古琴》等。作品多次参加全国美展、发表于各大媒体，众多作品被国内外艺术机构及收藏家收藏。现“郭关绘画全球巡回展”已在台湾、英国、墨西哥等地圆满举行，所展出作品均被收藏家收藏。台湾建立有“郭关美术馆”，常年展示郭关作品数百余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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